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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月寧:攜琴而行
作者:王卓 發布日期:2018-12-03 信息來源:人民政協報 字號:[小] [中] [大]

  “有時候覺得自己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揚琴的樂曲從自己到達他人,從中國走到世界,劉月寧還是那個揮動著琴竹的小女孩。日日敲擊心愛的揚琴,無論白天工作多么繁忙多晚回家,她還都想著,盡量堅持練練琴。

  ◆劉月寧簡介:全國政協委員,九三學社中央委員,歐美同學會·中國留學人員聯誼會副會長、中東歐分會會長。教授,博士生導師,中央音樂學院音樂孔子學院辦公室及“中外音樂文化交流與體驗”基地主任。亞洲揚琴協會會長等。

  1978年,剛考入中央音樂學院附中的12歲小女孩劉月寧獲得了一個在人民大會堂參加春節聯歡會的機會,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這樣大規模的演出。“舞臺很寬大,巨大的五角星在頭頂,走到舞臺中心,都覺得特別遠。”

  35年后,劉月寧作為全國政協委員,再次走進人民大會堂。坐在臺下,有種不同于身邊人的激動和感慨。“感覺舞臺變小了,是我長大了。”

  “變小”的何止是舞臺,還有被音樂浸潤和溝通的世界。

  “變小”又何止是因為“長大”,更因為那把她心愛的揚琴不斷提升的音量,她醉心的中國民樂可以抵達越來越多的遠方。

  帶著揚琴上兩會

  成為全國政協委員是2013年。委員報到日,劉月寧就因為她特殊的裝備充分吸引了注意力,一臺大大的揚琴被穩妥放在行李架上。

  與劉月寧相伴幾十年,某種程度上,揚琴就是她的一個“體外器官”。琴聲像呼吸一樣自然,練琴像條件反射一樣習慣。

  每年兩會,既是政協委員劉月寧履職的繁忙期,也是她要抓緊練琴的時段。從2010年開始的每個國際婦女節,劉月寧都要去組織由女科學家王志珍院士倡導、中央音樂學院與中國科協女科技工作者協會共同舉辦的“科學與藝術”音樂會的表演。

  這個主題音樂會已連續舉辦9屆,在表達對女科學家敬意之余,也在不斷探索科學與藝術的融合發展。“音樂離科學很近。其實也不止是科學,任何行業頂尖級別選手,往往都有不凡的藝術造詣。”劉月寧對這個音樂會十分重視,每年都當做一項重要任務去準備。自從成為全國政協委員,每年兩會初始,正趕上要為音樂會密集排練新樂曲。于是,劉月寧除了每天參政議政之外,還要利用所有的閑睱時間練琴。無論是在用餐還是散步,無論是在會議間隙還是休息時間,劉月寧都會一遍又一遍地空手演練。默記、起伏、躍動,揚琴聲隨時在耳邊成形。

  這是樂器演奏者劉月寧“匠人”的一面。練習、再練習,琢磨、再琢磨。沒有千萬次重復的枯燥,沒有出神入化的技藝,音樂終究無法自如美妙起來。

  劉月寧當然最明白這一點,40余年與琴朝夕相伴,“重復練習這件事毋庸置疑”。但在漫長練琴生涯和系統音樂教育之中,她更明白,音樂激發善意、聯結心靈更強烈需要的,是對樂曲主題和內在情感的理解,是對音樂所聯系文化的深入探究拿捏以及對背后審美觀和價值觀的堅守,是對更廣大世界的見識與認知。

  音樂聯結智慧,音樂聯結萬物,音樂是流動的。2005年,已經被評為教授的劉月寧,毅然決定去匈牙利李斯特音樂學院做訪問學者。步履所至的空間擴大,對于世界范圍內音樂影響力最強的學校教育理念的體會,讓她迫不及待想要分享給國內,也想讓世界更好地認識中國文化,中國音樂。

  所以第一次參加兩會,劉月寧的履職建言重點也就是“走出去”,她建議設立海外傳播專項藝術基金。

  讓她振奮的點在于,同年底,文化部就推出了“國家藝術基金”項目。此后兩會上,劉月寧也就音樂人才相關問題不斷提交提案,比如建議鼓勵留學人員在中國音樂國際教育與文化傳播事業中發揮積極作用,建立“體制內—體制外”的暢通人才流動渠道,同時,拓寬來華獎學金資助的專業范疇,鼓勵更多外國人來華學習中國音樂文化等等。

  在音樂傳播層面“尊重與分享”的理念,也繼續、持續投射在她的委員履職生涯。她在兩會上的發言,也越來越積極、精準。

  但2013年第一次參加兩會時,作為新委員的劉月寧尚有頗多“不適應、不了解”,花絮是在被要求做自我介紹時,她不知不覺竟從1978年經歷延伸開來。

  看得出,劉月寧對于1978年的感情,非常濃重。

  1978,靜待春蕾

  1978年對于整個國家不同尋常的意義,也精準抵達練揚琴的小女孩劉月寧的人生。

  那是中央音樂學院復招的第一個年份。活躍熱切起來的,不僅是國內各行各業的開放發展,國人的生產創業激情,還有匯聚在中央音樂學院校園里各種樂器聲響。

  當時,復招在即,中央音樂學院資深音樂教育工作者聯名寫了一封信,給時任中共中央副主席鄧小平,懇請學院擴招,為更多音樂好苗子提供機會,為國家音樂、文藝事業繁榮出力。后來,這封信內容獲得特批,中央音樂學院比原計劃擴招一倍多。這封信,也被稱是改變了包括譚盾、陳其鋼、蘇聰等一眾音樂家命運。劉月寧也在其中。

  信中列舉1977年年底來參加音樂學院考試考生的音樂才華。其中有一段特意提到,“……報考民樂的情況也很好。有一個從河南來的12歲的小孩,名叫劉月寧,報考揚琴專業,她考試時全場鴉雀無聲,考完后主考教師們一片贊嘆。”

  這個個頭小小,來自河南的湖南姑娘劉月寧歡脫活躍,坐在揚琴前卻顯見有一份鎮定專注。當年,中央新聞電影制片廠還拍攝了以劉月寧和數位同學為主角的紀錄片《春蕾》,展示了那一撥音樂好苗子的潛力。片中,劉月寧全心貫注在眼前的琴竹和琴弦間,流暢演奏一首《映山紅》。在中國100多個駐外領館播放過后,《映山紅》也隨之紅遍海內外。

  1978年,開放的不只是全國上下關于經濟和社會發展的種種觀念,還有被覆蓋已久卻始終沒被國人忘卻的諸多藝術形式。《春蕾》少年和他們的父母在之前相當一段時間,相對沉悶的環境下,始終保持對于音樂藝術的熱切,這些醫生、工程師、工人、農民的孩子,身在平凡的生活,卻又跳脫平凡生活,通過音樂找到與世界溝通的另一種方式,找到一種面向世界的新節奏。

  在這一年恢復招生的中央音樂學院里,這些“蓄能”多年的小春蕾,迸發出一朵朵小而精巧的火花。

  劉月寧的音樂創作演奏歷程,就從這一年開始。準確地說,是從1978年4月25日入學開始的。

  自那以后,家里從沒有人從事過跟音樂相關工作的劉月寧,踏上了一條超乎想象般長遠的藝術之路。

  1978年至1987年音樂學院揚琴學習歷程,伴隨不服輸的劉月寧的是連年的“三好生”標簽。1987年大學畢業后,劉月寧以年年專業第一、文化課全優的成績留校任教,正式開啟揚琴藝術及音樂表演教育生涯。2004年,因為精湛的專業能力和教育才華,她還成為當時全國專業藝術院校最年輕的正教授……中央音樂學院徹底成了她的生活“據點”。

  時間奔騰流轉,音樂學院內外建筑格局幾經變換,弦聲傳揚越來越遠,劉月寧的家始終鎖定在學院不同樓宇之間。教育、演奏、家庭,都從鮑家街43號出發。

  如果說劉月寧9歲拿起琴竹是出身理工科的父母到河南工作后隨機偶然的一個決定,但后面一路“坐得住”“玩得轉”,考上音樂學院附中、音樂學院,靠的還是劉月寧自己的“愛”與“狠”了。

  拿起琴竹,就如入忘我之境,任憑身體不適或是周遭嘈雜,影響不到她。

  10歲開始,每隔半個月,一個人從洛陽坐火車到鄭州,再輾轉走路一個小時到老師家學習揚琴,不知苦。

  12歲,一個人跟著老師到北京參加考試,冷靜一曲清澈《映山紅》,震驚四座,被老師評價,“手腕松弛,樂感好、演奏富有爆發力、表現力和強烈的感染力”,沉得住。

  練琴的艱苦只存在旁人眼光里,不在小小劉月寧的字典中。湖南人劉月寧骨子里有一種勇毅。

  這種拼勁,讓她在與揚琴為伴的數十年間一直保持熱愛,風雨無阻打磨練習;讓她在40歲英語水平極其有限情況下毅然決定到匈牙利做訪問學者;讓她口語磕磕巴巴的時候參加去印度做福特基金“亞洲學者”的面試;也讓她如今口語流利到可以在美國大使館音樂會上全英文主持;讓她快50歲也敢接下沒有先例的音樂孔子學院初建籌備新事業……

  有老領導評價她,“沒有什么是劉月寧想做但做不到的。”做得到,靠的就是比別人多出來的那一點“敢”。

  以音樂作橋

  鮑家街43號,是劉月寧珍視的家,也是滋養她走向世界舞臺的源泉。40年間,與時代活力和開放同頻的,還有劉月寧對于帶上揚琴走向世界舞臺講中國故事的熱忱。

  1988年,改革開放已過10年,劉月寧第一次走出國門,是中央音樂學院民樂團隨中央歌劇院參加著名的薩沃林納歌劇節,中國民族音樂會專場,還客串了歌劇《卡門》劇中的賣花姑娘上了當地報紙新聞。

  中西音樂合璧隱約為她打開了一扇窗,音樂樸實觸動靈感的那一面被推到眼前。9年后,劉月寧到白俄羅斯參加世界揚琴大會,眾多世界揚琴界知名演奏家、制作家、出版家、理論家、作曲家匯聚一堂,更讓她直觀看到揚琴世界的廣闊與深厚。直到2005年,她如愿走進匈牙利李斯特音樂學院。

  在李斯特音樂學院做訪問學者的1年間,語言稱不上“過關”但敢想敢干的劉月寧開了十幾場中國音樂會。她遍訪臨近國家同行,沉浸在純粹的音樂里。

  2006年,在劉月寧的個人獨奏音樂會上,她邀請了匈牙利三位著名揚琴演奏家合作,這場音樂會直接促成李斯特音樂學院欽巴龍(匈牙利揚琴)專業在中斷60余年之后,于2007年在新建立的民族民間音樂系中回歸專業教學課堂。

  10年后的2016年,當劉月寧率領“中國揚琴獲獎師生歐洲巡演團”再赴匈牙利,她與當年的合作者之一卡爾曼教授在李斯特音樂學院再度重逢,各自帶領團隊交流分享,欽巴龍藝術已重新煥發生命活力。

  “中國傳統音樂的獨特魅力讓世界為之傾倒,面向世界的融合創新又賦予古老樂器以新生命,這是我眼中文化自信的最好詮釋。”多年后談到這段美妙的經歷,劉月寧仍十分高興。

  匈牙利1年間,對劉月寧來說,不僅是享受音樂,還有音樂教育理念的沖擊和重塑。

  劉月寧體會到更優越的音樂教育方式帶給人的快樂。“匈牙利老師們在教學方式上擁有更強的寬泛性,對技術的強調不偏激,而把學生對音樂的感悟力放在重要位置。”回國后,劉月寧在課堂上,也尤其注重強調把“文化”作為核心,引導學生將音樂放到歷史中去理解。

  也是這次研修學習之后,劉月寧在中外音樂交流的路上再也停不下來了。

  后來,她作為美國福特基金“亞洲學者”在印度德里大學音樂系研習桑圖爾(印度揚琴)以及印度古典音樂,成為首位開啟“中印音樂對話”的中國民樂演奏家。加爾各答聽眾聽罷揚琴樂章,親切稱劉月寧為“MadamLiu”——劉月寧用她的音樂搭起了中印人民之間的心橋。

  印度回饋給“MadamLiu”的體驗,也頗為“豐厚”。

  在從德里飛往孟買途中遭遇惡劣天氣,飛機幾乎失事,劉月寧有過一瞬間的驚慌和后悔:我來這里到底是在干什么?也幾乎就是一瞬間,她想通了:一切都是歷練和考驗,幫助我完成音樂使命。如果我沒了,也就算了;如果還在,我就要繼續前行。

  那次考驗除了帶給她突如其來的使命感,還有額頭受傷后留下的一個小坑。

  時間流轉到2016年,劉月寧帶著揚琴“走出去”的路已經遠不同于過去,路更寬了。她入選中國表演藝術界首位“富布賴特”學者———作為中美兩國政府間重要的教育文化交流項目,“富布賴特”由中國教育部與美國駐華大使館共同負責、平等磋商、合作管理,旨在通過教育和文化交流促進國家間的相互了解。

  這個項目的參與中,她發現,不論在其他層面上的交流是否暫存障礙,“音樂卻始終是促進中美外交關系很好的橋梁”。踐行“尊重分享,雙向交流;融合中外,和而不同;面向青少年,致力世界未來”的理念,劉月寧與其他4位外國優秀音樂家,組建了一只名字頗為現代的“新絲路探索者”(silkcedar)樂隊,將西方樂器和揚琴結合在一起,譜出新的旋律,為民樂注入新生命,讓中美青年通過音樂交流增強了解。

  “像很多別的事情一樣,我們也會在音樂上有爭執和不同意見的時候,但每個人都循著音樂去,所以愿意一次次了解對方的聲音,分享自己的音樂感悟。”回憶起去年在10個月中的巡回演出,令她大感觸動的正是大家一樣持久且茂盛的對于音樂的熱愛。

  “為更好地促進中美音樂文化交流,我們也做了很多努力和調整。”為讓聽眾更好地理解音樂背后的文化,他們會在每一次演奏之前為觀眾講解樂曲背后的故事,以“導賞”的形式,采用更創新和多樣化的方式,更好地傳達音樂精妙。

  “新絲路探索者”樂隊曾創新性地嘗試在演奏會上所有成員一起用不同樂器的弓和發聲工具在小提琴上同時演奏,效果出奇地和諧,博得滿堂喝彩。

  在劉月寧看來,中國民族音樂的一大特點就是無處無時不在的包容性。揚琴正是如此,獨奏、重奏、伴奏,揚琴幾乎能夠以任何形式融入任何音樂。

  踏遍印度、美國、匈牙利多地的劉月寧也將中國民族音樂和印度古典音樂以及爵士樂結合在一起,奏出了新樂章。“有人說現代揚琴音樂過度時尚化,我不同意,”劉月寧心里,民族音樂就是這樣,也需要不斷更新,不斷多元化,才能永續傳承。

  未來,她領導的中央音樂學院中外音樂文化交流與體驗基地還將組織“理解中國”高訪團,邀請教育、文化等領域有影響力的人到中國,親身感受、認知中國;國際音樂夏令營將邀請更多來自五大洲的師生學習中國音樂、體驗民俗文化。

  “我們自己要講好中國故事,也要感染外國友人講好中國故事。”

  而無論中國故事如何講,由誰來講,“我們的民族特色永遠不可或缺。”隨著時間推移,中外音樂的交集會越來越多,這是改革開放發展到今天的一種必然趨勢。”當這種交集越來越多的時候,我們也發現,自身民族特點越來越明顯,我們的文化自信越來越強大。

  讓音樂屬于每一個人

  讓音樂屬于每一個人。越在音樂的世界里沉浸得久,劉月寧越能贊同匈牙利音樂教育家佐爾丹·柯達伊的這一理念。

  音樂中有太多可以融通至人生的感受和道理,不是語言勝過語言。

  就像當年面試福特基金“亞洲學者”時,面試官質疑劉月寧的英語能力時,劉月寧口中突然迸發的那句一樣,“語言的盡頭是音樂”。有了音樂,又何怕沒有交流。

  音樂有一種“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的力量,這是劉月寧的篤信。作為中國音樂文化使者,劉月寧足跡已遍及40多個國家和地區,不斷努力開拓中國音樂文化對外交流的新路徑,不覺疲憊。

  融通途徑越來越多。音樂孔子學院對于劉月寧來說,卻始終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從2004年全球首家孔子學院成立以來,孔子學院逐漸成為全球推廣漢語、傳播中國文化的重要平臺、中華文化“走出去”的重要途徑。“興于詩,立于禮,成于樂。”音樂是孔子學院傳播中華文化不可或缺的重要元素,也成為立體化傳播中國文化的重要載體。

  2012年6月,由中央音樂學院與丹麥皇家音樂學院合作建立的全球第一所音樂孔子學院在哥本哈根揭牌成立。適逢我國國家領導首訪丹麥,當地主流媒體盛贊音樂孔子學院對促進兩國文化交流的重要意義。音樂孔子學院成為中國文化“走出去”的“新坐標”。

  眾人看得到這個機構最光鮮的一面,殊不知對劉月寧來講,背后有多少考驗和汗水。從2011年起,在孔子學院總部的支持和中央音樂學院的領導下,劉月寧率領中丹團隊主持音樂孔子學院的創建運行工作,和以中央音樂學院中外音樂文化交流與體驗基地為依托的世界音樂文化雙向立體“交互式”活動。那個時候,劉月寧常常會在夜半的被窩里打電話,因為那個時間“是丹麥工作人員精力最好的時候”……

  從想法到落地,音樂孔子學院是她和團隊同事們“一磚一瓦”親身參與搭建起來的平臺。

  如今丹麥音樂孔子學院,已在丹麥皇家音樂學院開設了三門中國音樂和樂器演奏學分課程;先后舉辦三屆“音樂孔子學院音樂節”、20場丹麥音樂博物館“中國音樂文化系列工作坊”等品牌活動……成為以丹麥為中心,輻射歐洲的一張“中國音樂文化名片”。

  另一方面,在劉月寧帶領下,北京的全國唯一由孔子學院總部設立的“中外音樂文化交流與體驗”基地,更是為孔子學院的中國音樂教育和傳播提供了強有力支持。開發中英雙語教材、創作普及性讀物……在音樂傳播支持層面,好似無所不能。背后亦是數不盡忙碌的日與夜,不過劉月寧始終活力十足,因為著實對傳播中國音樂文化這件事,“樂在其中”。

  如果說民族音樂走向世界舞臺,是恰逢一個世界各國互相溝通了解的時機。那揚琴本身,也踩上了一個鼓點———它是“一帶一路”上最恰當的音樂符號。

  揚琴起源于伊朗,是4000多年前起源于中亞地區的一個舶來品。通過古代絲綢之路傳到中國,它本身就是古代絲綢之路上的“音樂使者”。“今天20多個國家還有這件樂器。我覺得借揚琴走上世界的音樂舞臺,跟同宗不同體系的各種樂器進行深度交流,也是尊重世界文明多樣性、傳播中國音樂文化的生動實踐。”未來,劉月寧計劃做好中國音樂的“民間外交”,用音樂進一步促進國際合作交流。

  “我的使命就是把這種本土化推開,用它作為載體,在新時代發出中國最美的心音。”

  幾十年,劉月寧形容自己步履匆匆。她在不斷思考,如何將中國聲音傳得更遠,如何將作品中民族與時代的關系通過當代的新展示、新媒體、新方法、新載體的不斷傳揚與積極拓展,使中國音樂不斷融入新的時代語境,在與世界各國不斷地碰撞交流中,讓發展的動力源源不斷,讓音樂的光芒熠熠閃光。

  背著揚琴“出走”,交流、奔波幾乎填滿劉月寧的工作和生活。過去一個半月,她跟隨歐美同學會等各種組織機構,輾轉10個國家,她笑說“根本不用調時差,因為本身就是混亂的。”

  外在秩序不是劉月寧在意的事。吃什么最好不用想,房間最好也不用收拾……她在乎的是內在的秩序和平靜:一旦坐回揚琴前,世界就好像立刻回到40年前。

  “有時候覺得自己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揚琴的樂曲從自己到達他人,從中國走到世界,劉月寧還是那個揮動著琴竹的小女孩。日日敲擊心愛的揚琴,無論白天工作多么繁忙多晚回家,她還都想著,盡量堅持練練琴。

  為了不吵鄰居,她還會在琴上蓋塊布。有時不開燈,黑夜里,就坐在琴前,用耳朵和心感受周遭,人與琴合二為一,串串剔透音符汩汩流動。那一刻,鮑家街43號院里那處房那間屋,就是專屬于她的舞臺,任由她去演繹、抒發、表達。(記者 王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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